脸上也露出点茫然,老实地摇摇头:
“我……好像不知道,姐姐和裴夜哥在说什么?”
江临一听,立刻像找到了同盟,一把搂过宋星野的肩膀: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没听懂,那小孩不就是古里古怪的,说什么丧尸不咬她,还有什么朋友被分狗肉的……
奇奇怪怪的,但还能看出啥?”
时浅没有心思去听江临和宋星野的嘀嘀咕咕,也没理会陆止渊探究的目光和裴夜洞悉的沉默。
她的心神,还萦绕在刚刚跑进花园的那个瘦小身影上。
夏安安。
不,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叫她夏安安。
时浅的思绪飘回刚才在教室里的对话。
一开始,当夏安安指着那张李盼睇的便利贴,用那种过于平淡的语气讲述一个过得不好的女孩时,时浅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孩子的叙述方式过于抽离,不像在说自己的朋友,更像在描述故事。
而当话题转到大黑狗时,那种怪异感达到了顶峰。
夏安安描述大黑狗时的细节都太过具体,带着一种近乎眷恋的温度,那是属于亲历者的记忆,而不是转述。
可当她说出大黑狗被分了时,脸上那种灿烂到近乎异常的笑容,和期待时浅一起发笑的眼神,彻底撕裂了伪装。
没有一个转述者,会在提到朋友心爱宠物被如此残忍杀害分食时,露出那样分享趣事般的笑容。
除非……那根本不是别人的故事。
除非,那个被嫌弃脏,没有朋友,失去唯一伙伴,内心充满恨意却又不得不伪装的李盼睇,和眼前这个自称夏安安,古灵精怪,丧尸不咬的“天选之子”,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时浅的心沉甸甸的。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这个独自在丧尸横行区域存活下来的孩子,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沉重和黑暗得多。
她静静站在小门口,望着荒草丛生的花园深处,等待着那个说要给她做礼物的孩子回来。
阳光照在她脸上,却驱不散她眼底那层深思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