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的小脑袋突然从草丛后探了出来,脸上还沾着草屑,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朝时浅招招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认真:
“姐姐,你可以进来一趟吗?我想……单独跟你聊聊天。”
时浅还没回应,陆止渊已经往前半步,沉声开口:
“不行,太危险。”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寂静的花园,这里视野太差,谁知道藏着什么。
时浅抬手轻轻拦了一下陆止渊的手臂,目光落在夏安安那双写满期盼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眼睛上,低声道:
“没事,我很快回来。”
陆止渊眉头紧锁,但见时浅坚持,没再阻拦,只是快速对身后的裴夜下令:
“裴夜,精神领域展开,盯紧时浅周围的情况,有异动立刻示警。”
“好。”
裴夜简短应道,闭了闭眼,一股无形的精神感知悄然蔓延开,锁定了花园那片区域。
时浅独自走进花园,踩着干枯的杂草,来到夏安安藏身的那片茂密草丛后。
这里被几棵歪脖子树和半塌的花架遮挡,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夏安安抱着她的小黑狗玩偶,背靠着一截生锈的铁架,见时浅走近,小脸上那种刻意装出的天真烂漫彻底消失了。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有挣扎,有恐惧,最后变成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姐姐,”
她声音很轻,带着细微的颤,
“如果我说……那个基地里面,有人在干很坏很坏的事,你会信吗?”
时浅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坏事?”
夏安安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玩偶的绒毛,喉咙动了动,像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话没出口,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小脸瞬间煞白,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他们抓女孩子,”
她忍着恶心,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十二岁,十三岁……关起来,让她们生小孩……”
时浅的心猛地一沉。
夏安安继续说,声音抖得厉害,却又异常清晰:
“生了小孩,他们就把小孩拿走……做实验……”
她又开始干呕,这次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眼泪不断往下掉,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仿佛那些话本身带着毒,
“那个实验……呕……他们把小孩……切开……”
时浅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看着夏安安痛苦蜷缩的样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二岁,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