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没离开她手中的纸鹤。
“好看。”
裴夜言简意赅，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时浅被他们逗笑了，跳下凳子，走到门口，很认真地将三只纸鹤分别放在他们摊开的手心里。
“那送给你们啦！”
她笑眯眯地说。
江临捏着那只小小的千纸鹤，放在眼前看了看，嘴角的弧度扩大，小心地揣进了上衣口袋。
宋星野如获至宝，双手捧着，看了又看，才珍而重之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内袋。
裴夜则低头看着掌心安静的纸鹤，苍白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它翘起的小翅膀，然后默不作声地将它收了起来。
时浅送完礼物后心情很好，她转身回去，将桌上没用完的纸仔细收拢整理好，放回那个破木箱边。
然后从自己随身的腰包里掏出两把用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
她把糖放在桌上，对那位一直局促地站在旁边的妇女笑了笑：
“大姐，今天谢谢您耐心教我。这些糖，给孩子甜甜嘴吧。”
妇女看到那两把糖果，眼睛都直了，连忙摆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哎呦这怎么使得！贵人您太客气了，教您折个纸，哪值得这么多好东西，还给了面，这、这……”
“拿着吧，给孩子。”
时浅坚持，又摸了摸一直安静看着的小女孩的头，
“就是一点小心意。”
时浅对看得顺眼的人，向来不吝啬。
妇女千恩万谢，几乎要跪下，被时浅扶住了。
时浅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告辞离开。
天色确实有些暗了，黑市这种地方，入夜后更不安全。
就在她转身，一只脚已经迈出低矮的门槛时，棚屋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好奇：
“娘？家里来客人了？”
这声音听起来，明显不是五六岁孩子该有的稚嫩，而是十二三岁少女的清亮。
时浅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布帘被掀开一条缝，一个身影躲在后面，只露出小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确实是个少女的模样，皮肤很白，头发枯黄，眼神怯生生的，正偷偷往外看。
然而，就在少女出声的瞬间，原本对时浅千恩万谢、一脸感激的妇女，脸色骤然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恐，愤怒和急切的扭曲表情。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过去，用极其粗暴地一把将少女从布帘后拽了出来，用力推搡着往里间赶，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甚至扬起手作势要打：
“你这死孩子，谁允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