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几人正准备离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又尖又利的女人声音:
“死丫头,东西卖出去没有?磨磨蹭蹭的,这小杂种又在嚎了,你赶紧给他喂口奶,吵死人了!”
声音是从刚才那个女孩的摊位后面传来的。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妇女,抱着一个用破旧襁褓裹着的小小婴儿,从后面一个更破旧的棚子里钻出来,一脸烦躁地走向那个女孩。
她怀里的婴儿正发出小猫一样细弱的哭声,时断时续。
妇女把哇哇哭的婴儿不由分说地往女孩怀里一塞,动作粗鲁。
女孩连忙接过,手忙脚乱地搂紧,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但还是立刻低下头,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嘴里发出“哦哦”的安抚声,另一只手笨拙地试图解开自己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时浅的视线落在女孩明显还带着稚气的侧脸上,又看向她怀里那个看起来出生没多久、瘦瘦小小的婴儿,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女孩看起来最多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身形单薄,自己都像个孩子,怎么怀里就抱着个婴儿了?
看那哺乳的姿态,显然就是孩子的母亲。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和不适感涌上心头。
末世里生存艰难,但看到这样年幼的母亲,还是让人心里堵得慌。
“你……”
时浅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今年多大了?”
女孩正低头哄着孩子,闻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时浅,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有些躲闪,低声回答:
“应该十五或者十六吧,记不清了。”
她回答得不确定,似乎连自己的年龄都模糊了。
“孩子爸爸呢?”
时浅又问,目光落在她粗糙的手指和不合身的旧衣服上。
女孩抱着孩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嘴唇抿了抿,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麻木。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涩到近乎虚无的笑,没有回答。
这个反应让时浅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她上前一步,离女孩更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问:
“妹妹,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帮忙吗?”
女孩猛地抬眼看向她,那双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像溺水的人看到浮木。
但那光亮很快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认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个干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