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大灯,只亮着一盏床头阅读灯。
他显然也没睡,穿着深色的居家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漱完。
看到时浅穿着睡衣、脸色有点发白、气息微促地闯进来,他镜片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出什么事了?”
他沉声问,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扫过,没看到外伤,但她的状态明显不对。
时浅没废话,直接看着他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但话说得很清楚:
“你有药吗?”
“什么药?”
陆止渊皱眉,没明白。
时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或笑意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看着陆止渊。
她稍微凑近了一点,用气音,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就是……解那种药的药。”
陆止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强作镇定的眼睛,瞬间明白了。
白天王基地长那别有深意的打听,晚上的糕点……原来在这等着。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从他心底窜起,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些。
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快速思考,然后点了点头,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有。”
末世前,他作为陆家的继承人,也没少经历各种明枪暗箭,下药这种下作手段不是没遇到过。
所以他习惯性会在自己的身上备一些应对常见药物的解毒或缓解药剂,有备无患。
他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时浅,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片刻后,他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金属药盒。
他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粒用锡纸独立包装的药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标记,确认无误。
然后,他走到房间角落的小桌边,拿起保温壶,倒了半杯温水,走回来,连同那粒药片一起递给时浅。
“给你,喝吧。”
时浅接过水杯和药片,手指有点凉。
她迅速剥开锡纸,把药片扔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微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但心里却莫名安定了一些。
做完这些,她靠在墙边,感受着身体里那股细微的暖意和麻木感似乎被什么压制住了,没有再继续扩散。
她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向陆止渊。
他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正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有暗流涌动。
时浅忽然有点好奇,或者说,是一种带着点复杂情绪的试探。
她歪了歪头,看着陆止渊,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