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在睡梦中一直不安稳地发抖。
陆止渊站在二层卧室的楼梯口,目光落在靠近内侧的那个铺位上。
宋星野已经下楼去准备吃的了,江临在楼下靠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裴夜则不见踪影。
他原本只是上来取东西,却看到时浅蜷缩在厚厚的羽绒被里,身体却像秋风中的落叶,止不住地轻颤。
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锁着,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伸手,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
触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了,温度确实在降。
按理说,吃了药发了汗,应该能安稳些才对。
陆止渊自己是C级治愈系,这事他没对任何人说,包括队友。
在末世,底牌藏得越深越好。
治疗这种感冒发烧,对他而言并不费力,刚才悄无声息渗入她体内的治愈能量,已经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她的症状。
可为什么她还在发抖?是做了噩梦,还是身体依旧难受?
他微微蹙眉,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仍显脆弱不安的样子,心里那点被他用理性死死压住的异样情绪,又冒出了头。
犹豫了一下,他侧身在铺位边沿坐下,伸出手,有些生疏地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
动作很克制,力道也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睡梦中的时浅似乎感觉到了这份安抚。
她呜咽了一声,忽然松开了紧紧攥着的被角,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迷迷糊糊地一把抱住了陆止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只手臂。
然后,她把发烫的脸颊贴了上去,紧紧挨着他微凉的手腕皮肤,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和依靠。
“哥哥……”
她带着含糊哭腔地呓语,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瞬间濡湿了他的袖口,
“别走……别丢下浅浅一个人……”
陆止渊整个人僵住了。
手臂被她抱得很紧,那滚烫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他皮肤乃至心口都微微一缩。
他垂眸,看着时浅紧闭的双眼下不断涌出的泪水,看着她依赖地蹭着他手臂的模样,听着那一声声带着哀求的声音……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指尖有些迟疑地轻轻抹去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
可那眼泪像是决了堤,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因为他笨拙的擦拭,让她在梦中哭得更凶,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哥哥,我以后听话好不好?我再也不乱跑了……你别走,别不要我……”
她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