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第二天早上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痒和脑袋里沉沉甸甸的钝痛给弄醒的。
她睁开眼,眼前有点发花,车顶的装饰线条都在微微晃动。
试着清了清嗓子,结果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整个胸腔都跟着震得发疼。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脸色肯定好不到哪儿去。
摸了摸额头,果然烫手。
宋星野最先发现她的不对劲。
少年凑过来,看到她脸颊不正常的潮红和蔫嗒嗒的样子,立刻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地从车载医药箱里翻出个体温枪。
“姐姐你别动,我帮你量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测温头靠近时浅的额头。
“嘀”一声轻响。
三十九度。
宋星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随即眼圈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慌乱:
“姐姐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昨天晚上肯定是我给你铺的被子太薄了,让你着凉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站在时浅铺位边,手足无措,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把整个储物柜的被褥都堆给她。
时浅咳得没什么力气,脑袋也昏沉,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有点虚弱的笑容,声音因为咳嗽和鼻塞显得闷闷的:
“咳咳咳咳,不关你的事,星野。你给我的被子很暖和。是我自己昨天晚上去厕所的时候,可能待久了,着凉了。”
她没说谎,只是省略了为什么待久了以及在厕所里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些要命的细节。
“上厕所?”
江临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他标志性的让人听了就想给他一拳的腔调。
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抱着手臂站在几步开外,斜睨着瘫在铺位上病恹恹的时浅,挑了挑眉,
“你昨晚是去厕所里捉鬼了,还是掉马桶里了?能待那么久,把自己冻成这德行?”
时浅连瞪他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用那双因为发烧而水汽氤氲,没什么威慑力的眼睛,努力表达了一下“关你屁事”的意思。
“还瞪我?”
江临啧了一声,转身走开,没过几秒又回来了,手里端了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没好气地递到时浅面前,
“喏,小没良心的。亏我还好心给你泡了药,赶紧喝了,别死我车上,晦气。”
马克杯里是褐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苦味。
时浅皱着鼻子,不太情愿地接过来,试探着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