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你哭了?”
时浅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诧。
她只在床上被他折腾狠了自己哭的时候,偶尔见过他眼角发红,但那更像是情动的生理反应。
像现在这样,抵着她肩膀,声音哽咽,明显是情绪崩溃的哭……她还是第一次在床下见到。
有点新奇,更多的却是头皮发麻。
一个拿着刀抵你脖子,前一刻还说要杀了你的病娇突然哭了,这感觉比直接被砍一刀还让人心里发毛。
“嗯,”
裴夜应了一声,鼻音很重,但语气居然还挺理直气壮,带着点蛮横的委屈,
“哭了,哄我。”
时浅:……
她一时间有点无语。
大哥,你刀刚才还架我脖子上呢,现在让我哄你?这什么逻辑?
但脖子上的刀确实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收了起来。
他整个人靠在她身上,重量不轻,头发蹭着她的颈窝,温热的湿意透过那件丑裙子的布料,清晰地传到皮肤上。
僵持了几秒。
时浅在脑子里飞快权衡。
硬推开?估计下一秒刀又嘎巴回来了。
顺着他?好像是目前唯一看起来能脱身的路子。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抬起没被他压住的那只手,有些僵硬地轻轻环住了他的背。
然后一下又一下,很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裴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停了一瞬。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脑袋在她肩窝里埋得更深。
密闭的洗漱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那一下下轻拍。
“裴夜。”
时浅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
闷闷的回应从肩头传来。
时浅斟酌着字句,声音放得很轻,语气尽量显得真诚:
“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更单纯的,能全心全意接纳他全部偏执和浓烈感情的人。
而不是她这种心里揣着算计,身后一堆烂账,随时准备跑路的骗子。
“但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我只要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空气安静了一瞬。
时浅都觉得有点尴尬了。
这话接的,跟对台词似的,还是那种狗血八点档的台词。
“时!浅!”
裴夜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但里面的水汽已经被一股勃发的怒气取代,声音也不闷了,咬着牙,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有没有心!”
这个女人,他在这里又哭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