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冷汗。
也就是从那天起,她开始不动声色地疏远他,消息回得慢,约会找借口推,用上了冷暴力所有招数,直到逼得他自己受不了,先提了分手。
此刻,裴夜见她半天不吭声,眼神又阴沉下去,抵着脖子的刀轻轻动了动:
“这也能走神?时浅,你到底有没有心?”
时浅猛地回神,心脏狂跳。
她看着裴夜通红的眼眶和眼底执拗的光,知道不能再刺激他。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
“裴夜……我们只是不合适。”
“不合适?”
裴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现在跟我说不合适?”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鼻尖相触,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灼人的怒意和痛楚:
“那你当初总是莫名其妙闯进我平静的生活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当初拉着我的手不管不顾在雨里逃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被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染上一丝曖昧又危险的哑:
“……伺候哭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
时浅的脸“唰”一下红了个透。
这走向不对吧?!
怎么突然就……
她羞恼地瞪着他,却又因为脖子上的刀不敢妄动。
裴夜却没再看她。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尖锐的气力,只剩下沉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破碎的哽咽。
“你凭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砸在时浅耳膜上,
“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弄得一团乱……然后就这么丢下我,让我一个人,在之后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收拾那一地狼藉。”
时浅愣住了。
肩膀处的衣料传来一点湿意。
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