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冰冷的弧度,
“气得我……好想现在就杀了你。”
时浅浑身的血都快凉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眼底翻腾的黑暗几乎要将她吞噬。
人生教训,血淋淋的教训——千万不要招惹病娇,分手了也不行,尤其是在末世这种无法报警的地方。
“裴夜,”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一点轻柔的诱导,试图唤回他那不知道飘到哪个次元的理智,
“你冷静点,把刀放下,我们好好说,行吗?”
裴夜没反应,只是盯着她,眼神空洞又专注,仿佛在透过她的皮囊审视她的灵魂,或者只是在衡量从哪里下刀比较顺手。
时浅的大脑飞速运转。
裴夜……裴夜怕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个模糊的印象闪过。
好像有一次,他们因为小事争执,她被他阴郁的态度和尖锐的话语气得真的掉了眼泪,不是装的。
那时候的裴夜愣住了,也顾不上生气不生气了,手忙脚乱地开始哄她,抱着她亲亲。
对,裴夜应该除了在床上以外最怕她哭了!
时浅眨了眨眼,酝酿情绪。
恐惧是真的,脖子上的刀也是真的,眼泪来得毫不费力。
晶莹的水珠迅速蓄满眼眶,要掉不掉,长睫被沾湿,粘成几缕。
她微微扁了扁嘴,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委屈和无助的神情,声音也带上了哽咽的颤音:
“裴夜,你吓到我了……”
她看着裴夜的眼睛。
裴夜果然愣住了。
他眼底那片翻腾的偏执和杀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空白。
他握着刀的手似乎几不可察地松了那么一丝丝力气。
他自己也说不上对时浅到底是什么感觉。
爱吗?肯定是爱的,爱到骨头缝里都在疼,爱到恨不得把她嚼碎了吞进肚子,这样她就永远是他的,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着。
恨吗?也恨。恨她当初走得那么干脆,恨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别人的时候也带着笑,恨她好像总能轻易吸引别人的目光和保护欲。
爱和恨在他心里缠成了死结,解不开。
或许爱和恨本就不矛盾,也无法相互抵消。
就像此刻,他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觉得她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一拧就断,可同时,他又觉得她含着泪的眼睛真漂亮,漂亮得让他想轻轻地吻上去。
时浅见他眼神有变,心里稍微定了定,哭得更投入了。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划过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