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这小子属狗的吧,下嘴这么狠!
她心里骂骂咧咧。
早知道出来上个厕所能撞上这尊煞神,她憋死也不起来。
可还没等她从锁骨那阵尖锐的刺痛里缓过神,裴夜忽然动了。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却猛地扣住她的肩膀,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背一声撞上冰凉的瓷砖墙。
下一秒,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了她脖颈侧面的皮肤,激得她狠狠一颤。
时浅被迫抬起头,终于和裴夜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上了。
洗漱间里光线极其昏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光。
这点光勉强勾勒出裴夜的脸部轮廓。
依旧是那张精致到有些女相,苍白的脸,黑发微乱地垂在额前,半掩着眼睛。
可这双眼睛……
时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里面没有光,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翻涌着某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偏执和近乎癫狂的占有欲。
冰冷,炙热,两种极端矛盾的情绪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扭曲纠缠。
哦对,时浅在心底冷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她当初不就是被这张极具欺骗性的清冷脆弱的脸给骗了吗?
结果内里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裴夜你要干什么?”
时浅的声音因为惊吓和愤怒而微微拔高,但因为顾忌着外面可能睡着的人,又死死压着,听起来有点变调。
抵在她脖子上的刀锋似乎又贴近了毫厘,冰得她皮肤起栗。
“宝宝,”
裴夜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别喊。你再喊,我这手……可能就不听使唤了。”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脸颊,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欣赏她瞳孔里映出的倒影。
时浅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那把刀不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的,款式很简洁,刀刃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哑光,贴着她跳动的颈动脉。
她能感觉到刀锋的锐利。
“穿大哥的衣服,”
裴夜慢慢地说,语速很平,却字字淬毒,
“被二哥一直关注,还给那个宋星野透支身体疗伤。”
他每说一句,抵着脖子的刀似乎就用力一分。
时浅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压得微微凹陷的触感。
“宝宝,”
裴夜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种天真的残忍,
“我好生气啊。”
他忽然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