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走。
土翻。
速度快得出奇。
卢贵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
他瞪大眼睛。
看着老孙头一个人,牵着一头瘦牛,在田里走得飞快。
到了田垄尽头。
需要调头。
往常直辕犁掉头,得三个汉子把整个木架子抬起来,累得半死。
老孙头只是手腕一转。
曲辕犁前端的木盘骨碌一转。牛一拐弯,犁头轻巧地画了个半圆。直接切入下一垄。
“唰——”
又是笔直的一溜翻土。
卢贵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
日头从东边慢慢爬到头顶。
半天时间。
老孙头一个人,把三亩地翻得平平整整。土块碎裂,深浅一致。
他停下牛。
拿起挂在牛角上的水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水。
胸膛起伏平缓,气都没怎么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