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炉上,金月姬转身回到外屋地,拿起案板上切好的酸菜,放进锅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金月姬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郝似冰,脸上带着一身的寒气。
入冬之后,拖拉机厂的活少了,只要不是下大雪的天气,郝似冰都会过来。
从拖拉机厂走到太平胡同,要一个小时,差不多在六点半左右时到。
来了之后,就帮着金月姬生火做饭,去水房挑水,然后两人一起吃饭,唠唠嗑,八点多再往回走。赶上周末,还会叫上曾刚、陶成一起过来,炒两个小菜,小酌一杯,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今天是阳历年,陶成和曾刚要参加厂子的迎新晚会,没能跟他一起来。不然的话,这么个日子,哥几个肯定要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老金,秉昆给我拿了一大块野猪肉,肥肉多,炖酸菜可香了。”
郝似冰搓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肉,油纸一打开,露出白花花的肥肉,看着就让人眼馋。
金月姬接过来,放在小盆里仔细洗了洗,然后拿到菜板子上,用刀切成薄薄的肉片。
她一边切,一边忍不住念叨:
“这野猪肉真肥,炖酸菜最好吃。别说,回城之前,我还真没觉得周秉昆有啥本事。那时候只觉得他听憨厚的,现在看来,倒是小瞧了他。”
“谁说不是,”
郝似冰拿起大勺子,轻轻搅动着锅里的酸菜,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曾刚、陶成,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火眼金睛的,现在我们这三个老干部,啥啥都听他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曾刚和陶成的姑娘都喜欢上了秉昆,他们明明知道秉昆有未婚妻,也没狠心制止,都等着周秉昆万一没和郑娟结婚,他们的闺女就有机会了。”
听郝似冰这么说,金月姬的脸一下拉长了,眉头也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这种登徒子,以后不会有啥出息!”
在她看来,一个男人被这么多姑娘惦记,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郝似冰忍不住笑了:
“人家曾刚和陶成都说,是他们女儿主动的,和人家秉昆有啥关系。”
“那也要注意,我就不相信,周秉昆要是义正言辞把话说死,怎么可能还往上扑,一定是含糊其辞,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