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见状,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的清醒:
“老郝,你也主抓过经济工作,心里比谁都清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家想要富强,老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没有钱,没有实打实的经济支撑,什么都是白扯。不搞经济,不挣钱,怎么能行?”
郝似冰轻轻应了一声,眉宇间的纠结依旧未散:
“我懂这个道理,可我们就算心里有再多的想法,也终究要受制于政策。这样的政策,真的会有到来的那一天么?”
车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良久,周秉昆抬起头,目光坚定,眼神里映着灼灼的光芒,没有多余的解释,只吐出简短而有力的几个字,字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会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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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平时一样,周秉昆一如往常,安静地站在厂门口的路灯下,目光落在那扇进出的大门,耐心等着郑娟下班。
晚风轻拂,吹散了白日里车间的燥热,也吹散了周秉昆心头多日的紧绷。曾珊终究是回了京城,这一离去,让他悬着的心,算是落了地。
在北大荒,被陶俊书不管不顾的一腔执念咬上一口的前车之鉴,还清晰在心里。
他怕曾珊也像陶俊书那般不管不顾,在吉春闹出些事端。
要是被郑娟看到,真是百口莫辩。
万幸的是,曾珊虽比陶俊书还小上一岁,却成熟许多,没有那般不管不顾的恋爱脑,行事有分寸、知进退。在吉春待的这七八天里,她始终守着该有的距离,半点不该有的情意都未曾流露,言行举止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要不是临别那天,曾珊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有那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的欲言又止,周秉昆甚至要以为,她是真的想通了,彻底放下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正想着,厂门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进了眼帘。
郑娟推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从厂房的阴影里走出来,眉眼温柔。
远远就望见了路灯下的周秉昆,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车轱辘碾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他身前,郑娟先下意识地抬眼,警惕地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定周遭无人,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盛着藏不住的激动与神秘,
“秉昆,下午市里的领导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