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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手里的火把都差点掉了。
李渊脸色未变,他怒目圆睁,声音冰冷:
“妖言惑众的妖女!竟敢污蔑我的孩儿!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一把弓箭,弓弦拉满,箭尖直指湘雪眠的眉心。
“嗖——”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射向湘雪眠。
湘雪眠侧身躲开,那箭矢堪堪从她耳边飞过,削断了几根发丝,钉在身后的门框上,箭尾嗡嗡颤动。
她摸了摸被削断的头发,看着李渊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他是真的要杀她。
他为了那个女人,真的要杀她。
她心碎地哈哈大笑,笑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这就是她为了他筹谋了十年的男人,竟被一个女人迷惑了心智。
她癫狂地喊道:“李渊!你个蠢货!亏我为了你筹谋了十年!你会后悔相信那个贱人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你可知我明明可以离开,我用摄魂蛊操纵的线人早就通知了我你在集结精兵,可我不甘!
不甘你一直替这个贱女人养孩子!才留下提醒你!没想到你甘心当这绿毛王八!”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李渊你不是男人!你对得起你李家列祖列宗吗?”
李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比你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至于你,你对我皇兄下蛊,对我的孩子下毒手。你所谓的筹谋不过是你自己的野心,你罔顾人伦,祸乱朝纲,你死不足惜。”
他举起手,士兵们齐刷刷地举起弓箭,箭尖直指湘雪眠。
湘雪眠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矢。
她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恨,有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李渊,你一定会后悔的!放着我这样强大的助力不要,去维护那个贱人跟野种!”
李渊眼神一冷,他举起手,猛地挥下。
万箭齐发,“嗖嗖嗖——”
箭矢如雨,密密麻麻,朝湘雪眠射去。
湘雪眠脸色一变,身形一闪,闪身进入厢房,房门在她身后猛地关上。
箭矢钉在房门上,发出“笃笃笃”的闷响,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吹响脖子上戴着的小竖笛,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