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怀里绑了两个围兜,娇娇和二宝稳稳地躺在里面,小脑袋露在外面,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那些举着火把、满脸肃穆的士兵。
三宝躺在他背后铺满了软绵被子的背篓里,小手小脚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正呼呼大睡。
四宝被谢扶盈抱在怀里,小身子缩在襁褓里,只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虽然他们两人的形象看起来并不威武,一个王爷,一个公主,身上挂着四个小娃娃!
可担心孩子的两夫妻也管不了那么多。
只有亲自把孩子抱在身上,才能放心。
那些蛊虫无孔不入,那些恶毒的手段防不胜防,他们不能再让孩子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当两万精兵团团围住湘雪眠住的驿站时,士兵手中的硫磺火把纷纷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跳跃,硫磺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想咳嗽。
士兵们严阵以待,刀枪出鞘,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苏保先带着暗卫冲进驿站,把里面的客栈老板、伙计、其他客人,一个个被请出来。
苏保也不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多问,不要多说。
湘雪眠住的房间始终紧闭房门,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光亮。
直到李渊带着谢扶盈围在门前,苏保才上前一步,声音尖厉:
“湘月族众人听旨!皇上要你们全部放弃抵抗,协助调查危害皇嗣案!”
房门猛地被推开,湘雪眠站在门口,一身的银饰铃铛哗哗作响。
她看着李渊,看着谢扶盈,看着他们身上挂着的四个孩子,怒道:
“李渊,你竟真的要为了谢扶盈这个贱人与我刀剑相向吗?!”
谢扶盈抱着四宝,往前迈了一步,骂道:
“你才是贱人!你个毒妇!竟敢对我的孩子动手,你不配为人!”
湘雪眠没有看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渊。
她看着李渊胸前那两个胖乎乎的小娃娃,看着他背后那个睡得正香的娃娃,看着谢扶盈怀里那个还在做梦的娃娃,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全是嘲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笑够了,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对着所有人大喊道:
“李渊,你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冤大头!这四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谢扶盈跟别人生的野种!
因为你身上早在十年前就中了我湘月族的绝嗣蛊毒!你根本不会有孩子!”
话音落下,原本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纷纷哗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