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事?”
李承泽从父皇怀里探出脑袋,眼泪汪汪地看着皇叔,小嘴一撇,声音委屈:
“皇叔,若是你不让我和父皇母后在一起,我就、我就没有快乐了……”
那“快乐”两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
李渊看着李承泽那副眼泪汪汪、小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又心疼又头痛。
他站在坤宁宫中央,看着这一家三口抱成一团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坏人,在拆散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闷闷的: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们把承泽送回来。”
他说完,大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身后,传来太子的哭声和薛皇后哄孩子的声音,还有顺宗帝低低的、带着笑意的“阿渊,朕就知道你最好了”。
李渊走出坤宁宫,站在廊下,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想,他大概是全天下最好说话的王爷了。
他放下手,大步朝御书房走去。
还有一堆奏章等着他批,还有开豁贱籍的圣旨等着他拟,还有盈盈二哥的封赏等着他办。
他得赶紧把正事办完,然后回谢府,看他的盈盈,抱他的孩子们。
他想娇娇了,想二宝三宝四宝了,想盈盈窝在他怀里看书的模样了。
他想,等忙完这一段,他也要带着盈盈和孩子们,去看看大周的大好河山。
像兄长一样,带着妻儿,走遍天涯。
他弯了弯嘴角,大步走进了御书房。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里气氛肃穆。
李渊站在御阶之上,让苏保宣读了拟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合境之内,旧日乐户、丐户、堕民、疍户、渔户、世代仆佃等诸色贱籍,一概开豁,尽改良民,编入保甲,一体为齐民,钦此。
谢瑾阳为求高产良种,不惜以身犯险,只身潜入敌国,虽有过错,却功在社稷,千秋万代,功过相抵,免其罪责,赏黄金千两,赐“忠勇护国”牌匾。”
圣旨宣读完毕,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若是没见到红薯产量,或许御史文臣们会对谢瑾阳的判决有意见,擅自出兵,攻打他国,这是死罪,岂能功过相抵?
可昨日,他们亲眼目睹了那亩产六千五百斤的红薯,亲眼看到了那片荒地上绿油油的土豆苗,亲口尝过了那软糯香甜的滋味。
他们心里清楚,谢瑾阳带回来的不是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