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留情过!
但凡他做错事,一顿打总是免不了的,就算母妃哭求都没用,这也让他从小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李康心里是感激李渊的。
皇兄虽然每次打他,都十分有分寸,能让他疼,长记性却不伤内里,过后还会送来珍贵的药材。
李康沉思了片刻,点头道:“那这和离书便由你来写吧。”
这也是给周家一个体面,周家可以把和离理由美化一下,既保全了周家的脸面,也给周倩茹留了一条后路。
周震含着泪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一下,两下,三下:
“老臣多谢王爷成全!”
李康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当天周震就带着周倩茹离开了安王府。
和离书上的理由是周氏突发恶疾,无法侍奉王爷,和离归家。
周家的嫁妆一箱一箱地往外搬,周倩茹又哭又闹,不肯离开王府,被周震打晕了塞进马车里带走了。
裕太妃听到消息赶过来时,周倩茹已经被带走了。
裕太妃径直走进院子,推开李康书房的门。
李康还躺在大白身上看《大明王朝》。
大白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裕太妃一眼,又把下巴搁回李康腿上,继续打盹。
裕太妃走到他面前,手里的佛珠攥得紧紧的,眉头紧皱:
“康儿,怎么和离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母妃商量?倩茹究竟犯了何错?竟闹到如此地步!”
李康叹了口气,放下书,从大白身上坐起来,缓缓跟母亲解释了昨天的经过。
可裕太妃听着听着,手里的佛珠就攥得越来越紧,王福在一旁添油加醋地把周倩茹骂李康的话全都复述了一遍!
什么废物、草包、病秧子、瞎了眼,一句不漏,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说完还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裕太妃听完,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双平日里总是慈眉善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温和。
她对着儿子笑容依旧慈祥,“离了就离了吧。康儿,你也别伤心。母妃还有点事,晚点再来看你。”
说着,她快步转身,走出了李康的院子。
出了院门,她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她停下脚步,对身边的贴身嬷嬷低声吩咐了一句,嬷嬷听清之后,脸色微变,却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下了。
裕太妃大步往大门口走,边走边吩咐:
“备马车,召集人手,本太妃要去礼部尚书府!”
走出府门时,她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佛珠,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