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出一步,又缩了回去。
万一她以为自己是故意来找她的呢?
万一她觉得他轻浮呢?他的脚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出去。
最后还是他身边那只半人高的大黑犬看不下去了,它用脑袋拱了拱主人的腿,又拱了拱,见主人没反应,干脆绕到他身后,用脑袋顶着他的腰,硬是把他从树后面推了出来。
李康被自家大狗顶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扶住树干,才勉强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走进凉亭,声音轻轻的:
“谢姑娘,小白……是我的小狗。”
谢扶宁从小狗软乎乎的肚皮上抬起脸,嘴角还挂着笑,她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白衣,束着玉冠,面如冠玉,却带了几分病气,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颜色也浅淡,可那双眼睛是温柔的,让人安心。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他脚边那只半人高的大黑犬身上,那只大黑犬正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她,尾巴摇得像风车。
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黑不溜秋的小奶狗,疑惑道:
“小白……?它叫小白?”
安王点了点头。
那只叫“小白”的小黑狗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谢扶宁怀里探出脑袋,朝主人“汪汪”叫了两声。
那只大黑犬看到小奶狗,也“汪汪”叫了两声。
两只狗一唱一和,谢扶宁忍着笑,起身给安王行了一礼:
“民女给王爷请安。”
安王连忙摆手,动作快得像在赶苍蝇:“不用多礼。”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只还在嚼肉干的小白,轻咳一声,
“小白贪吃,定是不小心吃了谢姑娘的东西。本王代它道歉。”
谢扶宁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
“不用道歉,小白已经肉偿过了,不是,已经道过歉了!”
说到“肉偿”,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脸悄悄地红了,抱着小白的手紧了紧。
安王假装没听到那个词,可耳尖又红了。
他垂下眼,看着小白在她怀里翻肚皮打呼噜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羡慕那只狗。
他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
“谢姑娘,怎么一个人来梅林?”
“我不是一个人。”
谢扶宁指了指远处,“我的护卫去给我拿些驱蚊的药了。”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轻了几分,“这不是我三哥、四弟、五弟快要参加科举了,我去庙里给他们祈福,顺道来这里散散心。”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