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块。
“给陈青叫来。”
那卫兵在看到警卫员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刚才他看到警卫员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时候,后背上的汗毛就已经竖起来了,心跳从每分钟七十直接飙到了嗓子眼。
现在听到对方让自己离开,他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脚跟一碰,右臂刷地抬到眉际,声音比刚才跟崔天阳说话时响了不止一个调门:“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大,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帘前,一把掀开帘子钻了出去。
身后两个卫兵紧紧跟上。
警卫员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来,面对崔天阳。
刚才面对卫兵时那股冷厉的压迫感消失了,不是刻意收敛的,是自然而然换了一种语气。
不是身份高低的问题,是崔天阳不是他的兵,也不是犯了错的人。
“有事没?”他问。
这三个字很简单,但崔天阳听得出里面的分量。
他在问,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崔天阳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一点小矛盾。”
他说完,侧过身,朝后厨通往院子的那道门指了指。
“后院那边还没人看着。”
警卫员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道旧布帘,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对身后两个随行人员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两个人应声而动,步伐整齐地穿过后厨,掀起布帘走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儿工夫,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是三四个人同时在走路。脚步声从前厅方向一路往这边来,速度很快。
门帘被再次掀开。
陈青走了进来。
他今天还是那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
他身后跟着刚才那三个卫兵。
三个人的表情跟在后厨时已经截然不同了,刚才那个冷哼的、打量赵宇的、堵在灶台前面当门神的,现在全变成了一个模样。
下巴收着,眼皮垂着,大气不敢出一口。
陈青一进门就看到了警卫员。
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一个极其迅速的变化。
先是意外,然后是心虚,最后这两样被强行压下去,换成了一个不太成功的笑脸。
那笑容挂在嘴角,怎么看怎么别扭。
“哥,你怎么来了?”
哥?
崔天阳正站在灶台旁边,手里重新拿起了锅铲。
听到这个字,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陈青和警卫员之间来回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