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最外层的平摊在糖浆面上,里层的微微立着,最中间的那几瓣还在缓缓地往外翻卷。
每一片花瓣都薄得透光,被底下的糖浆一衬,粉白相间,晶莹剔透,像是一朵刚从湖面上醒过来的真荷花。
埃里克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负责人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杯子里的茶水微微晃着,他根本没注意。
他的目光钉在那朵荷花上,脑子里那个“花里胡哨”的念头已经碎得渣都不剩。
三位评判的反应更直接。
年纪最大的那位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又戴上,戴上了又摘下来,反复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有老眼昏花。
荷花开完了。
花瓣完全展开,
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盛开着,美得不像一道菜。
陈负责人盯着那朵已经完全盛开的荷花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开口。
“这就是荷花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屋子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