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一路听下来,已经从其他院系学生的只言片语里确认了这次调整的范围。
不是物理系单独被针对。
而是整个水木本科新生军训体系都被临时拔高了规格。
这意味着,明天开始的军训真的绝不可能只是走走队列、喊喊口号那么简单。
陈一鸣则沉默地提着保温食盒,脚步比平时更沉了一点。
他不怕吃苦。
但他也能从周围人的反应里感受到,这次军训的强度,恐怕远远超过普通大学生的承受范围。
唯独江衍依旧神色平静。
他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抱怨、哀嚎和猜测,眼底反而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全校范围统一调整。
东部战区教官组接管。
动静搞得这么大。
看来二叔这次不只是想单独敲打他江衍,而是顺手把整个水木新生都拉进来,当成了一场名正言顺的“淬火”。
这手法,倒还真像江临海那个老兵痞的风格。
既不显得刻意针对江家太子爷。
又能在所有人面前,把江衍丢进最硬的训练场里。
如果江衍撑不住,那就是他自己骨头不够硬。
如果江衍撑住了,那江临海也能名正言顺地在老爷子面前拍桌子说一句。
江家的种,没丢人。
想到这里,江衍低笑一声。
二叔啊二叔。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就是不知道,明天到底是谁给谁上一课。
方晨悄悄地凑到江衍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衍哥,明天那帮东部战区的煞星一来,咱们肯定得脱层皮。”
“你这种万金之躯,晒黑了那都是国家的损失啊。”
“以你的能量,只要跟辅导员打个招呼,或者让家里给校方通个气”
“免个军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要不,顺道,帮小弟也免了吧”
赵泽宇和陈一鸣走在旁边,听到方晨的话,也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在他们看来,江衍这种级别的富少,吃不了军训这种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有捷径可以走,为什么要去操场上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