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虽然狂,但至少明事理。
“会议到此结束。”
“回去赶紧休息,明天早上七点整,大操场物理系方阵,准时集合!散会!”
散会后,男生们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夜色已经彻底压了下来,水木园里路灯昏黄,树影被拉得很长。
但今晚的校园,明显没有往日这个点该有的安静。
从六教出来的不只是物理系新生。
隔壁数学系、电子系、计算机系,还有材料、生医几个院系的学生,也陆陆续续从不同教学楼里涌了出来。
一群群穿着短袖、拖鞋、抱着手机的新生,脸上全都写着同一种表情。
懵逼、恐慌、以及被命运突然背刺后的茫然。
“真的假的?咱们计院也换成东部战区的教官了?”
“别提了,辅导员刚才脸都黑了,说这次是全校统一调整,不是单独哪个院。”
“我靠,野战部队来训大学生?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
“听说这批教官是重装合成旅出来的,平时练兵跟练牲口一样。”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我才刚成年两个月!”
旁边几个女生结伴走过,其中一个抱着室友的胳膊,脸色发白地小声哀嚎:
“我现在去校医院挂急诊还来得及吗?”
“开什么证明?心碎综合征?”
“别闹了,辅导员说得很清楚,没有校医院主任签字,谁都别想跑。”
另一边,几个数学系男生正围在一起疯狂搜索“东部战区重装合成旅军训强度”。
越搜脸越绿。
其中一个戴厚眼镜的男生看完帖子,直接仰天长叹:
“我原本以为上水木最大的挑战是高等代数。”
“没想到第一刀居然来自军训。”
“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这股恐慌像风一样,在校园主干道上蔓延。
白天还因为开学、豪车、状元演讲而沸腾的水木新生们,此刻终于被同一个残酷现实拉回了地面。
不管你是哪个省的状元。
不管你是竞赛金牌,还是保送大佬。
明天早上七点,全都得穿上迷彩服,站到操场上接受野战部队教官的统一操练。
方晨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哀嚎,脸上的表情更加绝望了。
“衍哥,你听见没?”
“这不是咱们物理系倒霉,这是全校一起被制裁啊。”
“我现在严重怀疑,学校是不是嫌咱们这届新生太能折腾,准备开局就给所有人上一波强度。”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脸色也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