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国际庄市中心那片幽静的柏油路上,黑色的雷尔法如同融在夜色中的幽灵,缓缓停在了江家老宅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前。
江衍和江瑶推门下车,手里提着从私房菜馆打包回来的醒酒汤。
刚跨过那道高高的木门槛,就看到老管家祥伯正披着一件单衣,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站在抄手游廊的灯笼下等着。
“少爷,大小姐。”祥伯迎上前来,压低了声音,眼里带着点忍笑的意思。
“两位爷已经醒了一半了,这会儿正被夫人和三姑奶奶数落呢,说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一百岁的大男人,喝成这样还怎么谈家国大事。”
江瑶原本还因为刚才包厢里的事,神色有些冷
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这俩人凑一块儿,酒量就没收敛过。”
江衍提着保温盒,嘴角也淡淡勾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顶级家族的底色。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威压一省的封疆大吏,是手握数万雄兵的军中首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女王。.
但在关起这扇朱红大门后,这里依然有着寻常人家最真实的烟火气。
没有永远的剑拔弩张,只有脱下战袍之后的血脉温情。
两人穿过游廊,走进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
苏省省长江临洲正靠在黄花梨太师椅上,一手揉着眉心,脸色虽然还有些因为酒精引起的酡红。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深邃与沉稳。
旁边,二叔江临海正端着一杯浓茶,眉头紧锁地喝着。
林晚棠和江临雪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低声聊着长三角最近的几个并购案。
时不时拿眼角瞥一下这两个还在跟醉意作斗争的男人。
堂妹江琳则戴着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打着游戏,手指飞快。
“爸,二叔,醒酒汤拿回来了。”
江衍走上前,亲自将保温盒打开,倒出两碗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葛花解酒汤,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江临洲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
相比之下,江临海就豪放得多,直接端起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便灌了下去。
喝完之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眼神清明了不少。
他随手将空碗放在茶几上,刚想夸一句这汤确实见效,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江瑶眼神中残留的一丝冷意。
作为参加过南疆战役,真正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和无数次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