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热闹的村口,村子里的八卦团正在那里嗑瓜子聊天。
目前是冬天,又是农闲,刚挖完塘泥积攒肥料,大家也没有什么大事。
时爷站在老槐树底下,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戴着一顶灰布帽子。
他腰板硬朗极了,背着手在那里听别人聊。
旁边时奶坐在凳子上,时不时回应两句“那不咋地?”“怎么会呢?”“你说真的啊?”
完全就是个捧眼的老太太,家家户户谁不喜欢跟她聊啊。
“爹!娘!”时爸老远就开始喊:“珈宁回来过年了!”
时奶伸手推了推时爷:“老头子,孩子们回来了!”
时爷也听见了,尤其是听到“珈宁”二字,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来,笑成了一朵菊花。
甚至等不及了,看见人影就快步迎上前:“回来了!我们珈宁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时爸加快脚步,走到时爷面前,把肩上的编织袋放下,喊了一声“爸”。
时爷却一眼都没看他,直接走到珈宁面前。小儿子大孙子。现在时爸在他面前失去了小儿子的身份了。
时爸:“………”
时珈宁看了一眼自家老爸,眼底带着笑意,乖乖地垂下头说:“爷!奶!我回来了!”
时爷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嘴里的“好”字说了一遍又一遍。
时奶也走近了拉着他的手不放,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发抖:“长高了,也壮了。在部队吃苦了吧?”
“奶奶,部队伙食好,我比在家的时候还胖了。”
时奶不信,虽然国家养着,但哪里有家里舒坦啊,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脸:“瘦了,下巴都尖了,就知道哄我这老太婆。”
转过头对时爷叮嘱:“老头子,快去把鸡杀了,给孩子补补。”
“哎!好!”时爷满口答应,
时珈宁没说话了,总有一种瘦,就是长辈眼里的瘦。
这时,时珈尔从后面钻出来,笑嘻嘻地喊了一声“爷爷、奶奶”。
时爷也没忘记摸了摸他的头。
一家人里,时珈宁这个大高个格外受瞩目,不少邻里乡亲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也热闹地围了上来。
“诶呀,宁小子长这么大了!”
“看这军装,穿着可真正!”
“晒黑了,咋成个黑黢黢的娃了!小时候多白啊。”
“是哟,小时候屁股蛋子都是白嫩嫩的。”
“........”
时珈宁:“………”
亲戚们!这种话你们大可不必说!
被大家好一番讨论后,时珈宁才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