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小时,时珈一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什么“层流边界层”“湍流边界层”,什么“分离点”,什么“雷诺数”“摩擦阻力”……
一串串陌生的术语从教授嘴里冒出来,在黑板上留下一行行复杂的公式和示意图。
时珈一飞快地记着。旁边的娜斯佳也在记,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都是“你听懂了吗”“没听懂”的表情。
然后互相嫌弃地别过头去,眼神里全是茫然。
教授继续讲。
讲层流到湍流的转捩机制,讲雷诺数的作用,讲压力梯度的影响。
黑板上公式越来越多,有些时珈一见过,有些完全陌生。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符号不认识,照着画。
推导跳步了,留个空。
旁边的高年级学生在点头,在提问,在讨论。
她和娜斯佳…….一直在抄。
真是误闯天家。
又是一个半小时后,教授停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时间差不多了。我最后再多说几句。”
“你们在鲍曼,学的只是知识的基础。无论是哪一行或者是哪个专业,真正的教学,是实践。”
时珈一点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教授很快走了,并没有再约下次的时间。
谢尔盖首先站起来,恭敬地和教授道别。
然后转过身面对大家:“同学们。今天的内容,回去自己消化。有问题的,可以找高年级的讨论一下。”
不过他也知道,这次教授讲的内容,能用上的人不多,因为大家都不是这个专业的,不过偶尔知识拓展一下,也许也能引起新的想法呢?
“至于下次上课的时间和内容,到时再行通知。”
他说完这句话,也和一位高年级的学长走了。
时珈一此时低头看着自己记的笔记,整整八页,密密麻麻,但至少有三分之二是问号和空行。
娜斯佳凑过来,看了看她的笔记本,又看看自己的,两个人同时笑了。
确认眼神,都是大家看不懂的天书!
“你听懂多少?”娜斯佳问。
时珈一想了想:“公式能看懂一部分,物理意义能猜一部分,但那些……完全跟不上。”
对,半猜半蒙,似懂非懂!
娜斯佳疯狂点头:“太好了,我也是。”
幸亏她没怀疑自己是不是个蠢人。
“谢尔盖说,每个教授讲课的方式不同,而且这种报告会,大家的水平都参差不齐,甚至专业都靠不到一点边。不过多听几次,说不定以后就用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