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这儿。你们家随便吃,吃不完的晾干。”
何大武点头,看着他浑身上下又是泥又是血,眼神中透着疲惫,安慰道:“柱子,辛苦了。”
何雨柱一边进屋,说:“不辛苦,三叔,五姑,我得回城了。出了特务的事,得赶紧去跟厂里做个汇报。”
说着去自己睡觉的房间拿了玉镯子,塞进兜里,走出院门。
他走后,五姑何秀芬仿佛生怕事情出变故似的,连连催促:“三哥,柱子说了,给我五斤肉,五斤啊!我原本只想要一斤来着,柱子阔气啊。”
何大武看她一眼,没说什么,拿出剔骨刀,就从熊身上割肉。
“给我割板油,那儿的肉肥,实在。”何秀芬指挥。
何大武没理会,只从熊身上割了普通的肉,有熊血流出来,拿碗仔细接住。
拿秤一称,五斤三两,又仔细割出三两出去,踏踏实实的五斤,拿纸袋包住。
何秀芬见了,不禁埋怨:“有你这么做哥哥的吗?都不知道心疼妹妹,一点便宜没得占。”
何大武说:“我要是不心疼你,从你进屋那时候就把你赶出去。”
何秀芬就不敢多说了,接过用油纸包好的肉,死死地搂着。
有点沉,她饿久了,身体亏空,竟然有些抱不动,眼见就要往一边倒。
何大武见状,无奈地说:“你先坐着吧,下午我跟你一起回去。”
何秀芬惊喜,说:“谢谢三哥!”
她也在愁怎么回去的事呢!
惊喜完,看着那块肉,却又有些发呆。
她藏了好些年的玉镯子啊,家里最值钱的宝贝,就这样当出去了。
想着,就不禁埋怨:“你说五十多亩地换的玉镯子,在旧时候都够枪毙了,咋只换了五斤肉呢,要是能多换五斤……”
“还不闭上你的嘴,柱子还是念着情分才给你这么多,要我,就给一斤!”
何秀芬连忙闭上嘴,不敢多说了。
与此同时,何家屯最深处的一间老屋里。
张德茂端着一碗温度正好的熊肉汤,轻手轻脚地推开木门。
土炕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刻,呼吸一长一短,昏昏沉沉地半闭着眼。
老人姓何,名延年,同治年间生人,今年九十二了。战乱年间全族人躲进山里,他却跑出去参军,出去扛过枪,当过军阀,打过小鬼子,后来弃暗投明。回村了,又带着村里人分土地,打土匪,这么多事情都扛过来,如今这一场灾荒,他本以为自己熬不过去了——可前些日子,有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