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何雨柱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衣裳,从柜子里翻出那张放了好些日子的狼皮,塞进背篓里,把背篓往肩上一挎,又从床头铁盒里抓了把布票,回头看了一眼还睡着的秦美茹,没出声,悄悄掩上门。
厂里保卫科门口,田得本已经在点人了。从各车间抽上来的六个小伙子站成一排,有的背着水壶,有的腰间别着柴刀,还有背大包裹的。何雨柱到的时候,李怀德也到了——他依旧穿着半新的中山装,脚上是皮鞋,一看就不是上山的行头,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一行人坐车到了四九城边缘,下车。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抽烟,身旁搁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那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何雨柱愣了一瞬。
赵老大。
他脚步顿住,看向李怀德。
上回见面,赵老大还是跟踪他进山的对头。后来一连串事情闹出来,何雨柱扛着猎物下山,赵老大带伤空手而归。两个人说不上深仇大恨,但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咳。”李怀德重重咳了一声,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先对何雨柱说:“柱子,上次是有些误会,赵老大的本事,确实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你力气大,反应快,可山里头的经验,不一定有他老道。”
又转头对赵老大说:“何雨柱同志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说话跟田队长一个分量。你要多跟他沟通,多听他的意见。”
赵老大掐灭烟,先开口。他往前迈了一步,冲何雨柱点了点头,语气不算热络,倒也实在:“柱子兄弟,上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何雨柱也不是小气的人。他点了点头,说:“山里的事,猎户都懂。有时候身不由己。这回咱们一起进山,就是一个队的了。有事互相照应。”
赵老大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往下放了放。他转身朝李怀德问:“李厂长,我上回跟你说的狩猎证,办下来没有?”
李怀德把手伸进公文包里,掏出两张折叠好的绿色硬纸。他先打开头一张递给赵老大,又把第二张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来,低头打开。
这是一张对折的硬纸片,封面朝外,绿色的底子上印着五个宋体大字——持枪狩猎证。字是黑色的,庄重方正,每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官方的分量。
他翻开内页。左侧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是厂里前些天安排照的,照片上盖着钢印,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