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铁搭扣,准备上锁。
“别关,梅姨!”
他三步两步抢上前去,“有好东西给你。”
梅姨回头看见是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接着又去关门:“什么好东西啊,这么晚过来?我这可不开张了,都锁了一半了。”
“你上回卖给我一张烟票,我还欠着你人情呢,这不,给你补上了。”
“烟票?那东西对我没啥用,我家老头子早戒烟了。”
梅姨摆手,低头去摸钥匙。
话没说完,何雨柱已经把背篓送到她眼皮子底下。梅姨的目光往背篓里一落,后半截话就像被什么堵住,戛然而止。背篓里露出里面一块暗红色的肉,盐粒在肉面上闪着细碎的白光。
“这是……肉?”
梅姨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声,两个字刚出口她就猛地闭上了嘴,飞快地往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路灯昏黄,只有远处胡同口有个骑车的人影一闪而过,没有人注意这边。
何雨柱嘿嘿一笑:“上回走的时候不是说了要给你带肉嘛,我可没食言。梅姨,我要买信纸和笔。”
梅姨咽了口口水。她心想,难怪院里的人叫他傻柱啊,可不是傻吗,肉这种东西也随便往外拿。这年月谁家有块肉不是藏着掖着关起门来独吃,他倒好,拿肉换信纸。不过这会儿是自己占便宜,她也不吭声,手上动作麻利,一伸手把肉拿出来,拿出个纸袋子包了,塞进随身的旧帆布挎包里。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殷切的笑容。
“你说你这小子,太客气了。”
她的声音都不硬了,“以后晚上想买什么就来,别管我关没关门。只要我梅姨还在这个供销社守着,就没有你买不着的东西。”
说着利落地推开锁了一半的门,侧身挤进去,从货架上拿下一沓信纸和一支钢笔,又摸出一瓶墨水,用纸袋装了递出来。
“哟,钢笔,梅姨,我买支沾水笔就行,再来一盒墨水粉。”
“要那东西做什么?不好用,这支钢笔给你了,不要你的购物券。”
何雨柱欲言又止,钢笔确实是好东西,一两块钱呢。
他想拿钱,梅姨阻止:“拿什么钱?不要钱。”
何雨柱本来心想那块肉是卖给她的,这会儿不好说了,看来梅姨的意思是钢笔跟肉抵消。
倒也不亏,说:“谢谢了啊。”
东西拿回家。
煤油灯下,两口子在炕桌边面对面坐下来。
何雨柱把信纸铺开,拿起钢笔吸了墨,在手里转了好几圈,笔尖在纸面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