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任的工资够用了。这年头,有钱没票也干不成事,光有钱去供销社可推不出自行车。
见他没继续往下要,李怀德彻底放下心,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对了,你最近回家小心点,别出事。”
何雨柱一愣:“怎么了?”
“之前公安那回事,还记得吧?”
何雨柱想起来了:“我还奇怪呢,李厂长你怎么会在那儿?那些人是你雇的?”
李怀德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他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只雇了一伙,谁知道还有另一伙。”
说到这他觉得有些尴尬,解释道:“咳,这不是你老能打到猎物吗?我看着,就琢磨也喊人去打。家里孩子们馋肉啊,想着多弄点给他们吃。”
“我找了赵老大,他是这一片最好的老猎户,心想怎么能有点收获吧。”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结果呢!
他们进了山,转悠一整天,连根兔子毛都没见着!不光没见着,还碰上了野猪,又重伤出来,光医药费就花了我一百八十块!”
何雨柱正喝茶呢,听到这话差点把茶喷出来。
“什么?一百八十块?!”
他的声音都高了半度,眼睛瞪得老大。
“好啊,李厂长!你对我抠抠搜搜的,不舍得给钱,对别人动不动就是一百八!”
话一出口,他马上反应过来。
坏了,话说得太冲了。
这可是副厂长,一点没给面子……虽然他上辈子就没少怼这位,甚至还动手揍过,但那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重来,他自认为懂得了更多道理,学会了更多的弯弯绕。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这嘴还是比脑子快。
他有些无语地端起茶缸子,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头叹了口气,两世为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这莽撞性子大概是刻在骨子里了。
不过转念一想,幸好是这个年代。今年上头刚推荐了鞍钢宪法,讲究的是干部参加劳动,工人参加管理,领导能当工人,工人也能当领导,上上下下打成一片。厂里的领导们,至少表面上都不太摆架子,被工人怼两句也就怼了,不至于当场翻脸。
要是换到后世,这话说完,保准当场就给穿小鞋,年底考评、分房排队、子女招工,处处给你使绊子,让你有苦说不出。
果然,李怀德被他怼了这么一句,脸上虽然有点挂不住,但也没有真生气的意思。他反而嘿嘿一笑,手指头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