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眨地盯着,嘴里“嗯嗯”地应着,恨不得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何雨柱一边炒一边往下讲,从火候到调味,从下锅的顺序到出锅的时机,事无巨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马华听。
这些东西都是他几十年攒下来的经验,书上没有,菜谱上没有,只有手把手地教才能学到。
马华越听越觉得师傅真好。他才拜师没多久,按行里的规矩,师傅带徒弟,头三年就是干杂活的,能让你在旁边看两眼就算不错了,哪有像何雨柱这样,上来就把核心方法往外掏的?
“师傅,您对我真好。”马华忍不住说了一句。
何雨柱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炒着菜,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才二十五岁,年轻气盛,跟他爹何大清学了谭家菜,又到丰泽园学了川菜,自以为手艺天下无敌,走路都带风。在厂里谁的面子都不给,见了领导爱搭不理,跟同事说话也夹枪带棒的。那时候他觉得,我有手艺我怕谁?你们做的那些菜,给我提鞋都不配。
现在想想,真是年轻。
他现在的手艺,比上辈子二十五岁的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几十年的经验积累下来,谭家菜的精细、川菜的泼辣、鲁菜的大气、淮扬菜的清鲜,全都融会贯通了,随手一做就是那个意思。整个轧钢厂,其他几个食堂的大师傅,跟他根本没法比。
可他现在反而不觉得有什么可傲的了。
手艺越好,越知道自己还有不足。见过的世面越多,越知道自己那点本事不算什么。更何况,这年月,会做饭不算什么本事,能弄到食材才是真本事。你手艺再好,没东西给你做,有什么用?
何雨柱把锅里的菜翻了两下,最后一把盐撒进去,翻炒均匀,出锅。
“行了,送过去吧。”
马华赶紧招呼后厨的几个人,把菜装进大桶里,推着车往外送去了。
何雨柱把铁铲往灶台上一搁,靠在墙边,想起这些年的时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接着,他又接连炒了好几个菜,包圆了中午伙食,把各个菜的做法都事无巨细给马华讲了一遍。
与此同时,轧钢厂办公楼里,杨为民正站在办公室座位上,送别两个人。
一个是上头来的李书记,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长得像个农民,身份却不一般。
另一个是个洋人,六十岁上下,身材高大,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蓝灰色眼睛,鼻梁又高又直,一看就是个斯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