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扛着野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这么一耽搁,天已经擦黑。
月亮没出来,不知道躲哪儿去了,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着感觉摸路,好几次差点踩空。野猪压在肩上,一百多斤的分量,压得他肩膀生疼,可他愣是舍不得放下歇一会儿。
这玩意儿,是他拿命换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远处的山坳里终于透出几点灯火。那是何家屯。
何雨柱松了口气,脚下加快了些。可刚走到村口,一个人影忽然从暗处窜出来,吓得他差点把野猪扔了。
“柱子!”
是三叔的声音。
何雨柱定睛一看,果然是何大武,手里提着盏马灯,灯光晃晃悠悠的,照在他脸上,一脸焦急。
“三叔?您咋在这儿?”
“我来找你,看你晚上不回来,有些担心。”
何大武说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肩上的野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询问:“这……这是你打的?”
何雨柱笑了,得意洋洋:“三叔,您瞧,野猪!一百多斤!”
何大武围着那野猪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又变成了紧张。他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走,赶紧走,回城去。”
何雨柱愣住了:“啥?三叔,我这刚下山,天都黑了,您让我回城?”
“对,现在就走。”
何大武往村里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上回你打狍子和狼回来,我就想跟你说来着。幸好当时我把队长喊来,给了下水,把事情压下去了。你知道村里人咋说的?有人说你们运气好,有人眼红得滴血,还有人嘀咕着要去举报你们破坏封山育林。”
何雨柱皱起眉头。
何大武接着说:“这回你又打了野猪,一百多斤!你要是扛着这玩意儿进村,你信不信,明天早上就有人堵着门喊,要分一半走?不分?人家就去举报你,说你违反规定进山,破坏封山育林。到时候生产队、公社一层层压下来,你扛得住?”
何雨柱的脸沉下来。
“再说了,”他指着那头野猪,“我问了老韩头,你去的是深山,平常汉子走到那里就没了体力,更别说面对里面的野猪熊瞎,那一片无比危险,平时猎户根本不去,也就太平年间带足了粮食组队才敢闯一闯,现在谁舍得浪费那个粮食?那早不算咱们何家屯地界了。你能打着野猪,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豁出命换来的,凭什么分肉给村里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