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产工艺确实比前两个难题复杂得多,涉及到的变量也多得多。
这个事不是靠聪明就能解决的,得有大量的实验数据积累,得反复试错,这个过程快不起来。”
陈峰听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急也不恼。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拔掉笔帽,抬手在白板上画了几笔。
画的不是什么复杂的分子结构图,只是一个特别简单的流程图,
把固态电池的生产过程从投料到成品分成了五六个主要环节,每一个环节的框框旁边,他用红色笔标注了几个关键词。
他放下笔,转过身面对大家,语气很平静:“现在行业里最大的一个误区是,
总觉得固态电池的生产工艺必须配套全新的设备、全新的材料体系,一切从头来过。
但我的想法不是这样。
我的想法是,尽量利用现有的液态电池设备做改造,能不改的就不改,能兼容的就兼容。
这样做的最大好处是可以大大缩短工艺开发的周期,不用等新设备从设计到制造出来,那就要好几年。”
他转过身又在白板上画了几条连接线,把不同的环节串起来:
“先从材料体系的兼容性入手,看看现有的设备对固态电池的材料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然后在现有设备上做最小的改动,修修补补就够了。
最后再验证良品率,三步走,一步步来。”
几个技术员凑近白板,歪着头看那些连接线和关键词,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质疑的声音还在,比如说“现有设备的温控精度够不够”“传送带的速度匹配不匹配”“封装压力能不能调到位”,
但整体的气氛跟刚才不一样了,质疑里带着一种“姑且先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前两个难题陈峰也是这么“姑且试试”就搞定了。
陈峰把记号笔的笔帽扣回去,随手扔在白板的卡槽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别光站着看,动手干。
今天先做第一组材料兼容性实验,把现有设备能跑的参数范围摸一遍,数据出来再说。”
接下来的七天,技术团队几乎住在了中试车间里。
每天早上八点不到人就到齐了,晚上十一点还有人赖着不走,被陈峰撵了好几次才肯回去休息。
陈峰自己更是天天泡在车间里,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接送小萌上下学、中午吃饭的时候用手机看一眼股票之外,其余时间全在产线旁边站着。
他把整个工艺流程拆成了几十个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