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又不可思议。
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惨败。这是把大罗刹帝国远东方面军的脸皮,直接剥下来扔在泥水里让大疆人踩。
“说话!”
阿列克谢一脚踹翻了身后的皮椅,大声嘶吼,“平时要军费、要补给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嘴巴比谁都利索!现在被人把巴掌抽到脸上了,全哑巴了?!”
死寂。
屋子里只剩下阿列克谢粗重的喘息声,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嚓。”
一声清脆的火柴划动声,在这压抑到极点的会议室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军官下意识地转过头。
远东军总参谋长、马卡洛夫中将,坐在长桌左侧第二个位置上。他微微偏着头,双手拢着火苗,慢条斯理地将嘴里叼着的雪茄点燃。
他甩灭火柴,将燃烧的木棍扔进面前的烟灰缸里。
“司令官阁下,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马卡洛夫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烈的灰色烟雾。
“我们栽了。栽在这个叫周维钧的军阀手里。但我们不是栽在火炮口径上,而是栽在我们的傲慢上。”
马卡洛夫站起身,伸手将桌上那两半电报纸拼凑在一起。
“这几十年来,帝国在大疆的土地上予取予求。我们习惯了面对那些卑躬屈膝、只会写外交抗议信的大疆官员。我们习惯了把大疆人当成下等奴隶。”
他抬起头,目光环视四周。
“这就导致我们产生了一个致命的错觉。我们认为,只要帝国军队跨过边境,大疆的军队就会自己崩溃。所以,索科洛夫才敢带着炮兵,在毫无侦察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推进到敌人的眼皮子底下。”
马卡洛夫伸出手指,在拼好的电报纸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但周维钧不同。这个人,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最可怕的是,他还有当疯子的能力。”
他走到那面被墨水污染的地图前。
“能够在半个月内统一大疆北境,能成建制歼灭我们两个师。这说明什么?”
马卡洛夫转过身,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凝重。
“这说明,依靠我们远东军区现有的常备兵力,如果继续采用这种添油战术去攻打必都镇,去多少人,就会没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