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寒地冻的,早些上车吧。这四十名弟兄,一路上会贴身保护大人的安全。到了京城,若是有人敢为难大人,他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周维钧嘴角扯出一抹淡笑,但这笑容落在裴寂眼里,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
“是,是。有大帅的虎狼之师随行,老朽这心里,踏实多了。”
裴寂硬挤出一丝笑容,拱手作揖,连滚带爬地上了专列的踏板。
“呜——!”
粗犷的汽笛声再次撕裂风雪。
蒸汽机车的车轮在铁轨上剧烈摩擦,庞大的专列喷吐着滚滚浓烟,缓缓驶离了燕州站台,向着南方的京畿重地疾驰而去。
周维钧站在风雪中,看着专列的尾灯逐渐消失在茫茫雪原的尽头。
“大帅。这裴寂是个老油条,他回京之后,真能顶住内阁和户部的压力,把咱们要的东西办下来?”
李虎臣走到周维钧身侧,看着南方,眉头微皱。
周维钧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银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
“他没得选。拿了我的银子,就得替我办事。不办事,郝猛手里的枪就会教他怎么做人。”
周维钧吐出一口青烟。
“只要兵部的勘合一下来。我周维钧,就是名正言顺的平叛经略使。”
周维钧转过身,目光越过燕州城那高耸的青砖城墙,看向极西和极北的方向。
“郑家现在就像一头断了腿的孤狼,躲在蒙阴关里舔舐伤口。云州那三只老狗,为了几座矿山和走私商道,已经咬得满嘴是毛,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周维钧夹着香烟,掷地有声。
“风雪一停。老子就要把这四条老狗,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