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周天德猛地将茶杯重重地砸在桌案上,茶水溅湿了他的宝蓝色袖口。
“谁让你提那个逆子的!”
周天德那张满是红光的脸瞬间涨得紫红,指着周定的鼻子怒喝:“打听什么?有什么好打听的!他惹下滔天大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个当爹的!有没有想过周家!”
周天德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用最大的声音来掩饰心底的那一丝烦躁。
“他死了才好!死在外头,权当我周天德没生过这个儿子!老子也省心了!”
周定吓得赶紧低下头,退到一边,连连称是,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画舫外秦淮河水拍打船帮的细碎声响。
周天德用袖口擦了擦溅上茶水的桌角,胸口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一些。他看着低眉顺眼的周定,嘴唇动了动。
这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八万两白银虽然让他肉疼,但这两个月的气,其实也消得差不多了。
“罢了。”
周天德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他没有看周定,语气生硬,但话锋却软了半分。
“回头你找些嘴严的镖客。往北边……去看看。要是人还没死,就给他扔几两碎银子,别让他出去讨饭丢了周家的脸。记住,是丢周家的脸,不是老子心疼他……”
周天德的话还没说完。
“砰!”
包厢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周天德带来的一个随身小厮,连滚带爬地摔进门槛里。他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揉皱了的加急电报纸,一张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老爷……老爷!不好了!”
小厮带着哭腔。
“京城来的绝密急电!家里……家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