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将那张密码纸凑到水烟袋的火折子上,看着火苗将纸张烧成灰烬,落在炕桌的铜盘里。
“你懂什么。”
孔瞎子拿起烟扦子,捅了捅烟袋锅里的烟丝。
“王爷是天潢贵胄,也是全大疆最大的生意人。生意人,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
孔瞎子转过头,浑浊的老眼里,透出洞穿朝局的精明。
“周维钧是头恶虎不假。但他这头虎,现在咬的是谁的肉?是郑家,是北境的旧门阀。这些门阀在北境当土皇帝当了几十年,早就成了朝廷的毒瘤。王爷一直想除掉他们,只是苦于没有借口,又怕逼反了北安军。”
“现在好了,周维钧跳出来,把这桌子掀了。”
孔瞎子冷笑一声。
“王爷这八个字,是告诉咱们,让周维钧去和云州的那三大家族死磕。周维钧打赢了,北境的旧门阀死绝;三大家族打赢了,周维钧手里的那些洋枪大炮也得耗个精光。这就叫驱虎吞狼。”
伙计听得冷汗直冒:“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就干看着?”
“看着。”
孔瞎子放下水烟袋,穿上放在炕头的棉鞋,踩在青砖地上。
“不仅要看着,还得时不时给那三大家族递点消息。”
孔瞎子走到木格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看着燕州城北的方向。
“去,联系云州那边的暗桩。把周维钧城外那些火炮的口径,还有他们最近这段时间的手段,透给王家。”
寒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孔瞎子干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王爷想看戏。咱们就得往这戏台底下,再多添两把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