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地迎进燕州城,到了督办衙门里,几万北安军的刀枪架在脖子上,再送上十万两白银。
裴寂绝对会顺水推舟,在自己的弹劾折子上签字画押,当场宣布周维钧的死罪。
借朝廷的刀,杀朝廷的官。最后兵权和地盘全归郑家,裴寂拿钱滚蛋,皆大欢喜。
想到这里,郑国勋理了理官服的下摆,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大步向着站台走去。
而在站台的另一侧。
周维钧站在霍希轿车的车门旁。他披着黑色大氅,体态松弛,并没有像那些边城官员一样诚惶诚恐地迎上去。
李虎臣从后方快步走近,停在周维钧身侧。
“大帅。”李虎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汇报道,“高局长的情报网传回确切消息了。京城那边派来宣读任命的人叫裴寂,兵部左侍郎,是个油滑到几点的老油条。”
周维钧的手指在象牙枪柄上摩挲了一下。
他虽然没见过裴寂,但情报局的暗线早就把这老头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裴寂打出“钦差行辕”的旗号提前发报,纯粹是为了扯虎皮做大旗,怕死在半路上。
他裴寂,不过是个跑腿的,所谓的钦差,这场大戏的主角,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周维钧。
周维钧看着远处那个捧着暖炉、冻得缩脖子的三品大员,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郑国勋以为这是一个可以威逼利诱、借刀杀人的傀儡。
裴寂以为自己能宣完旨就跑,置身事外。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裴寂到了,就是给他周维钧敲响了丧钟。
可惜,他们错了。
周维钧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自己刚刚出城,趁着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火车站这边,已经悄悄把摩化步兵旅投放在了燕州城西北面,通过系统给旅长下达了命令,此刻他们怕是已经摆好了阵势,就等郑国威的北安军一头撞上来。
“虎臣。”
周维钧摘下白手套,折叠整齐塞进大衣口袋里。
“大帅吩咐。”
“叮嘱兄弟们,敌不动我不动,既然这场戏已经开场了,就陪他们完完整整的唱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