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
“老子要让他们亲眼看着。”郑国勋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铜盆,血水泼了一地,“得罪我郑家,是个什么下场!”
……
燕州城南,官驿别苑。
夜风把窗纸吹得哗啦作响。屋内的四个炭盆烧得极旺,却驱不散这群边城大员骨子里的寒意。
往年的规矩,述职交钱,吃完督办府的酒席,挨完郑国勋的敲打,他们连夜就能带着车队滚回自己的地盘,继续当土皇帝。
但今晚,别苑外头凭空多了一整个营的督办府卫兵。明晃晃的刺刀将前后门堵得死死的,美其名曰“保护各位大人安全”。
“砰!”
烈风城镇守使赵铁柱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什么狗屁商讨冬防!郑国勋这老狐狸,分明是拿咱们当人质!”赵铁柱烦躁地一把扯开军装领口,像头困兽般在屋里转圈,“城外那是上万人的洋枪大炮!周维钧那个活阎王连郑家表弟的脑袋都敢砍!真要打起来,咱们全他娘的得给郑国勋陪葬!”
白山城知府刘宗元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缓慢拨弄着两颗核桃。
核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赵老弟,你嚷嚷什么?外头全是郑国勋的兵,嫌命长?”刘宗元眼皮都没抬,“既来之,则安之。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落雁口守备钱守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步冲到刘宗元面前。
“刘大人,您怎么还坐得住啊!”钱守仁压低嗓门,声音直打哆嗦,“周维钧那个疯子,在督办府里当场送人头!那可是冯坤!郑国勋能咽下这口气?这燕州城现在就是个炸药桶,咱们坐在火药堆上啊!”
“他咽不下。”刘宗元停下手里转动的核桃,发出一声冷嗤,“所以他把我们全扣下了。”
屋内瞬间死寂。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刘宗元。
刘宗元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目光扫过这些惊弓之鸟般的同僚。
“郑督办这手算盘,打的响啊。”刘宗元指尖在桌面上点了两下,“今天那场面你们也看见了,周维钧手里的家伙太硬,郑国勋不敢当场翻脸。他在等。”
“等二爷的北安军?”赵铁柱急问。
“不只北安军。”刘宗元手指沾了点茶水,在红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钦差。
“我花重金从督办府机要室买的绝密。京城来的钦差,最多三天就到燕州。”
此话一出,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胸口。
“钦差?”赵铁柱愣住了,一屁股坐回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