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枪声歇了，硝烟味却顺着风卷了进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地上的血泊里，伊万正像一条被斩断了脊梁的疯狗，在那费力地蠕动。那件墨绿色军大衣已经被鲜血浸透，成了紫黑色。
右肩那个恐怖的血窟窿还在突突地往外冒血，但他硬是咬着牙，用完好的左手抠着地砖缝，试图把那庞大的身躯撑起来。
“周……我要杀了你……”
伊万那张布满胡茬的脸惨白如纸，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里，依然燃烧着凶残的戾气。他死死盯着周维钧，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你杀了我的人……总理事阁下不会放过你的！我的军队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地毯！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咔哒。”
周维钧没理会他的狂吠。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象牙柄左轮，转轮发出清脆的棘轮声。皮靴踩在半凝固的血浆上，发出“咕叽”的声响，一步步走到伊万面前。
“后悔？”
周维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还在挣扎的蛆虫，嘴角噙着一抹讥诮：
“伊万上尉，你的那些手下已经在地狱里等着你了。怎么，你还想让他们等多久？”
就在周维钧话音未落的瞬间。
伊万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狡诈。
他原本撑在地上的左手猛地一缩，快如闪电般摸向腰间那把还没来得及拔出来的配枪。
“去死吧！黄皮猴子！”
砰！
周维钧的手比他更快，更稳，更狠。
枪口火光一闪。
伊万那只刚刚触碰到枪柄的左手手腕，瞬间爆开。
大口径子弹直接打断了腕骨，那是物理意义上的粉碎。
那只毛茸茸的大手像是个断了线的木偶零件，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胳膊，诡异地耷拉下来。
“啊——！！”
伊万的咆哮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砰！
第二枪。
周维钧枪口微移，这次是对准了他那条本来就废了的右臂手腕。
既然要废，就要废得彻底。
子弹钻入肉体，再次带起一蓬血雾。伊万的两只手彻底成了摆设，像两团烂肉一样挂在身上。
“这就是大罗刹帝国的勇士？”
周维钧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除了偷袭和骂街，你们还会点什么？”
伊万疼得浑身痉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但他依然还在嘴硬，满嘴是血地嘶吼：
“你……你敢废了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是罗刹贵族……我是……”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