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躺了下来。
孙老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慢慢搭在韦红霞的手背上。
手很瘦,骨节粗大,指腹粗糙,像一张旧纸,又像一根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枯枝,没有重量。
那只手轻轻搭着,像是怕压着她,又像是怕她走。
她没有躲,也没有回握,就那么让那只手覆在她手上,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没有沉下去,也没有被冲走。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很短的距离,像是隔着各自的岸。
后来,他慢慢撑起身子,动作迟缓而沉重,像是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韦红霞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他像蜻蜓点水般,极轻、极小心地靠过来。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属于情欲的急切,他只是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淡淡的药味和皂角气息。
他们之间,没有狂风暴雨的纠缠,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温存。
他像是怕碰碎了她,又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
整个过程短暂而仓促,像是一片羽毛拂过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来不及泛起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