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一样,又不一样。
她没有翻开,把它装进了布袋里。
回去的路上,韦红霞走在孙老头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是他影子的一部分,又像是站在他身后的另一棵树。
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打着旋落在他们脚边。
她弯腰捡了一片,又放下,没有拿在手里。
孙老头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到了楼门口停下来等着她。
她走上去,把门推开,侧身让他先进去。
他就着一道被拉开的门走了进去,像是走过了唯一不会塌的那一扇。
那天下午,孙老头在客厅里坐着,翻那本旧相册,停在最后一页,看了很久才合上。
他没有叫韦红霞过去看,也没有再提起照片里那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人。
只是把相册放回茶几下面,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那杯水慢慢走回沙发。
他路过韦红霞敞开的房间门口,脚步没有停,像是已经习惯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的气息是暖的。
那天晚上,韦红霞坐在自己房间的床边,手里握着那本崭新的结婚证。
红色的封皮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翻开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两个人并排靠在一起,一个老的,一个更老的,嘴角都抿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镜头。
她把结婚证合上,放进枕头底下,和那件旧红毛衣放在一起。
今晚窗外没有月亮,只有楼下的霓虹灯发着迷离的光。
韦红霞在床边坐了很久。
孙老头的房间隔着一道墙,她能听见那边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拧开,又收回来。她站了一会儿,又把手放上去,拧开了门。
走廊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橘黄色的,照得地板像一片浅水。
她走过那段短短的走廊,像是踩在自己这些年走过的所有路上。
韦红霞推开孙老头的房门。
孙老头没有睡,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旧相册,翻到那一页没有合上。
他看见韦红霞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没有问“你怎么来了”,只是把相册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她。
韦红霞走进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出于感恩,还是出于报答,还是别的什么。
只知道,这间屋子给她遮了一年的风雨,这个老人把她从一个漂泊的人变成了一个有人等的人。
而他的身上,没有让她躲闪的东西。
她脱下那件深灰色的毛衣,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