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儿子跑了。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她必须说,刘平奎有权知道。
到了县医院,已经是晚上了。病房的灯亮着,韦红霞推门进去,看见刘平奎正靠在床头,眼睛看着门口,像是在等她。
“红霞,”他说,“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韦红霞在他床边坐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比昨天更凉了,骨节突出,皮肤薄得像纸,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平奎,”她的声音在发抖,“小杰……小杰跑了。他去广东了,说要进厂打工。”
刘平奎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还是看着韦红霞,但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像一盏被慢慢拧小的灯。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平奎?平奎!”韦红霞慌了,站起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跑进来,看了一眼刘平奎的脸色,转身冲出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