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岳父岳母又一口气提了八九十个名字,让他给解决工作。
大喜的日子,舒棠又刚和父母缓和关系,章问天没法说不,只好一口答应下来。
临睡前,他才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嘉荏没有发来一条信息,连骂他的都没有。
她和江澍今天去祭拜她妈妈了吗?他们是不是一直在咒骂他?
章问天很失望,儿女到底不过是来讨债的。从小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供她读书,拿出身家给她凑嫁妆,到头来,关系连陌生人都不如。
章问天翻了翻一整天没回复的信息,逐条点开,忽然看到一条墓地经纪人发来的信息:
【章总,今天您女儿联系我,为您和夫人准备的那块福田,章小姐说要过户到她外公名下,改为陈家的家族墓地。】
章问天狠狠怔住。
两年前妻子过世,他怀着悲痛买下一块风水福田,按照夫妻合葬墓来规划。
如今嘉荏却要收回去改为陈家的家族墓地,她外公外婆百年后,与先走一步的她妈妈合葬。这显然是剥夺他和结发妻子合葬的权利。
在女儿心里,他已经不配做母亲的丈夫,不配当她的父亲。
他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舒棠沐浴出来,换上一条性感睡衣。见他正拿着手机发呆,她从背后环住他,柔声问:“在发什么呆?”
他竟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舒棠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了那条信息。
她把手机从他手心里抽走,拉着他来到床边,调弱了灯光,递给他一颗蓝色小药丸。
“问天,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很久,可以只想着我吗?”她柔声问。
章问天看着舒棠,心想,从今往后,他只有这一个家了。
***
吉家大宅。
奶奶正闭着眼睛听粤曲,听着听着,靠在躺椅里打起盹来。
江莱和盛延洲正在喝茶聊天,见奶奶睡了,便放低了声音。
“今天章伯父再婚,我哥陪嘉荏去给她母亲扫墓了。今天是嘉荏她妈妈的忌日。”江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章伯父是怎么想的,在亡妻的忌日迎娶续弦,说出去也不怕落人口舌。”
“接下来,章屿应该会顶替嘉荏的位子,被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盛延洲淡声说,“章家有福了。”
江莱放下茶杯,“你觉得,章屿是个什么样的人?”
盛延洲没有正面回答,淡声说:“从他所做的事就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