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钰十分讶异姑母竟然帮姐姐说话,同时向沈适清投去期盼的目光。
沈适清语气恭敬,
“夫人果真是海量,她恩将仇报,品行卑劣,您还为她说话。实在是沈某眼拙,错把鱼目当成了珍珠,让夫人见笑了。”
说完转头看向苏瑾钰,语气冷硬,“你回去转告你姐,她的东西我会让人送回来,从此两清,往后若是见到了,也请她就当从来没认识过我。”
即便他话说得如此重,苏瑾钰心里对他也提不起半点恨来。
因为沈适清确确实实在他们最艰难的时候,护了他们六年,给了他们尊严,他只恨姑母一家人的恶毒和狡诈。
苏瑾钰少年性子,沉不住气,冲曾婉珍撂下狠话,
“若让我知道了是谁陷害我姐,我决不会善罢甘休。”
曾仪闻言,怒拍桌子,
“猖狂!小小年纪敢在我面前叫嚣,今日我若不教你知道规矩,我算是白活了!”
“来人,把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苏瑾钰一下傻了眼,两个护院拎小鸡似地把他拉到院子里的马凳上,他动弹不得,木板一下一下拍在屁股上,皮肤撕裂般的痛,顿时嚎啕大叫。
等苏佳雪赶过来时,苏瑾钰脸色惨白,气息奄奄。
她眼泪直掉,什么也顾不上,扑过去将他护在身下,木板抽打在她身上,她咬紧了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堂中沈适清看到这一幕,手指不禁握成了拳,冷冷看着,一言不发。
苏佳雪眼里逼出了泪意,她抬头,看向堂中曾经温柔善良的面孔,心脏深处像被锯齿来回拉扯,比打在身上的板子还痛。
从马凳上下来,她两腿直打颤,是宁妈妈扶着她才站稳。
下人将昏迷的苏瑾钰抬去了后院。
沈适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苏佳雪忍着钻心的痛,一小步一小步地挪过去。
沈适清皱眉,在她走到面前时,用冷漠又厌恶的语气道,
“你不要再和我解释了。”
苏佳雪似没听到一般,僵硬地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纸扇,转身离开。
次日,沈府送来了退婚书。
苏佳雪看了半晌,桌面上留下一滩水渍。
从前院回来后,苏瑾钰就一直昏睡着,宁妈妈熬了药汤端过来,看到被放在一边的退婚书,自顾自地道,
“沈公子平日是个仗义心肠,怎的现在这般绝情了呢。”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