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从她手里接过去,翻了翻,又放回架上:“你这个角度很现实。”
“是现实本身就很现实。”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转身去柜台后面烧水。
电热水壶嗡嗡地响,蒸汽从壶嘴冒出来,他拿出两个杯子,一个蓝色一个白色,问她要哪个。
“蓝的。”
她说。
水烧好了,他泡了两杯茶,端过来。
温阮接的时候手指碰到杯壁,烫得缩了一下,他从柜台里拿出一块叠成方块的抹布递给她,垫着就不烫了。
那块抹布是灰色的,原来可能是白色,洗得发硬,边角起了毛。
“你们家茶具挺特别的。”温阮说。
“都是随缘买的,”他坐下来,“哪个打折买哪个。”
“那你这书店能撑三年也是奇迹。”
“撑得苦啊,”他说,手指摩挲着杯沿,“但人活着总得找件让自己高兴的事做,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温阮喝了口茶,茶叶泡久了有点涩:“咸鱼好歹不用交房租。”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一些,笑完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所以我最近在想要不要转行送外卖。”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咸鱼聊到自由意志,从自由意志聊到人为什么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