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是常态。沈棠,你记住,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草木不争高,争的是生生不息。”
他现在的样子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隔了一辈子,隔了几十年。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一模一样的坚韧。
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记忆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在这一刻重叠在了一起。
沈棠的鼻子狠狠一酸,重活一世,又被老师教育了。
她把老师这一声称呼死死压在喉咙里。又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层水雾拼命逼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去看菜地。我们做个修复方案。"
"哎——你身体——"
"退烧了。没事了。走吧。"
沈棠找到鞋子穿上,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陆衍之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让她慢一点,紧紧跟着她。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东厢房。
廊下。
穆清寒坐在藤椅上,手里的书已经停在第三页一个小时了。
他看着沈棠从屋里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却亮了。
是陆衍之带出来的光。
不是他。
他守了她两天两夜。喂水喂药换毛巾,一夜没合眼。
她醒来后蔫蔫的,对谁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他问她想吃什么,她说随便。他说别想太多,她说嗯。
温温吞吞的,像是被抽走了魂。
然后陆衍之来了。
几句话,她就活过来了。
穆清寒看着两个人往后院走的背影——陆衍之说了句什么,沈棠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攥了攥手里那本书。
……酸。
酸得冒泡。
但又说不出什么。
因为她确实振作起来了。
而且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陆衍之说的那些话,是属于他们那个世界的。什么菌群、什么土壤、什么大田实验,那是他插不进去的默契。
他说不出"从头来"这三个字,因为他不懂农学,但陆衍之懂。
穆清寒深吸了一口气,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酸归酸。
但她好了。这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
他的目光落在抽屉上,里面是原本用来存放玉镯的小木盒上。
有些东西,他能给。
而且只有他能给。
……
后院。
沈棠和陆衍之蹲在菜地边。
陆衍之拿着试纸看了看结果:"pH值降到6.2了。牛奶发酵产生大量有机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