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你说的办!”
裴俨豁然起身,一把扯下自己的玄色披风,兜头裹在姜裹儿身上。
他弯腰,不顾陆云峥的轻呼,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姜裹儿惊得抓住他衣襟。
“相爷,我自己能走——”
“枭四,架马车,回府!”他抱着姜裹儿大步迈出门槛。
陆云铮站在原地,脸色颇有些难看。
但他冷哼一声,到底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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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马车正压过青石板路,车轮滚滚。
内侍刘公公坐在车内,手里捏着熏过香的帕子,满脸不耐。
“快些!”
“太子殿下还等着咱家回话呢。一个小小妾室,也值当咱家跑这一趟,真是晦气。”
早知道昨晚他就不自作聪明,把虞贵妃的出浴图送给太子殿下看了。
太子按捺不住,累断腿的,却是他们这些下头的人。
刘公公也是奇了,先前怎么没听说过,裴相府里竟然有个长得像虞贵妃的小妾?
徐太医坐在刘公公对面,双手按着药箱,闭目不语。
马车刚拐进一条巷子,前头突然爆出一阵喧哗。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和街头的青皮无赖扭打成一团,正抢着一只沉甸甸的钱袋。
“我的!这是俺先捡着的!”
“胡说八道!分明是爷爷先瞧见的!”
“把钱袋还来,不然今日非打断你的腿!”
七八个人抱腿扯头发,你一拳我一腿,周围很快聚拢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把这巷子堵了个严严实实。
刘公公掀开帘子,扯着公鸭嗓怒骂:
“瞎了你们的狗眼!东宫的车驾也敢挡?来人啊,给咱家把这些贱民赶走!”
侍卫刚要上前,那群泼皮不仅没躲,反而互相打的更凶了。
其中一个壮汉被人推得踉跄,转身时,一脚踹翻了旁边收潲水的独轮车。
“哗啦——”
木桶倒地。
黄绿污水连着发酸的菜叶、鱼骨,兜头泼了出来。
刘公公正探着半个身子在外头,躲闪不及,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瓢。
空气都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股酸腐恶臭直冲鼻腔。
刘公公呆住了。
他缓缓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掌心黏着黄白污物,还有半片烂菜叶。
“呕——”
他趴在车辕上,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车夫强忍着笑,肩膀直抖。
暗巷高墙上,陆云铮的心腹抛了抛手里的碎银,冷笑一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