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还要疼。
姜裹儿等了片刻,心里那点侥幸也没了。
他果然早就查清了。
说不定她一本正经胡扯时,裴俨就在心里笑她蠢。
姜裹儿越想越羞恼,弯腰捞起软枕,朝他砸了过去。
“说啊!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便杀,你给我一句准话!”
裴俨抬手接住软枕,声音又干又哑。
“姜裹儿,你闹够了吧,我何时说过要杀你?”
“在你眼里,我难道……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屠夫吗?”
她又抓起一只迎枕丢过去。
“你嘴上是没说过,但你敢说,从没想过要杀我吗?!”
“而且,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怀着你的孩子去同谢磬私会?我在你眼里,难道就那么不知廉耻吗?!”
“本相从未担心过谢磬。”
“你分明——”
“谢磬护不住你,也帮不了慕容家,他不值得本相放在眼里。”
裴俨弯腰捡起软枕,拍去上面沾的一点灰,重新放回榻上。
姜裹儿噎了一下。
这人吃醋竟还挑三拣四?
“本相介意的是陆云铮。”
“你宁可去求一个多年未见的陆云铮,也不愿向本相坦白实情。”
裴俨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下来.
姜裹儿本能地后退,直到腿弯抵住榻沿,无路可退。
“你我好歹夫妻一场,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
姜裹儿满腔怒意散了些。
她从没想过,裴俨在意的竟是这个。
可他们不过是主仆,根本不是夫妻啊。
“我刚进府时,连第二日能不能活下来都不晓得。后来,虽然我如愿怀上了你的孩子,但也依然日日提心吊胆。”
姜裹儿喉头滚动,哽了一下。
“从前在侯府养尊处优时,我从未想过,人与人之间会有那么大的鸿沟。“
“直到做了通房我才明白,一个女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是何等的卑贱、凄惨。“
“宛如蝼蚁的我,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得罪你,惹来杀身之祸。“
“所以哪怕你对我真的有几分喜欢,愿意偏宠我,我也始终不敢把这件事直接摆在明面上,让你帮我。”
她怕呀,怕这个吃人的黑暗世道!
裴俨再好,他们相识也不过才几个月罢了。
谁敢保证,她所看到的裴俨,就是真正的裴俨呢?
哪怕他们就早肌肤相亲,什么都做过了,姜裹儿也依然觉得看不透裴俨。
她不知晓裴俨的过去,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