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自懂事起,娘亲就不厌其烦在他耳边念叨:
你是哥哥的影子,明白什么是影子吗?
哥哥需要你时,你便顶替他在人前露面;他不需要你时,你就必须把自己藏起来。
乖,听话,不要让母亲为难!
裴家不自觉攥紧了手指,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底的怨愤。
不过血脉这事,除了姜裹儿,他实在无法让任何女人分担。
“祖母教诲,孙儿记住了……孙儿有一事相求。”
“说。”
“孙儿想将裹儿抬为良妾,求祖母恩准。”
老太君拨弄佛珠的手停下,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点头。
“是个好丫头,抬举她也无妨。只是,良妾得有清白的家世。“
“她那巫姜族孤女的身份,太过单薄,真要抬了良妾,难免惹人非议。得完善完善,编造个得体的出身才行。”
裴俨断然应下:“孙儿自会安排妥当。”
“对了,”老太君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试探。
“你院里还有好几个通房,这阵子可有宠幸她们?”
裴俨蹙起眉头,往后靠了靠。
“近日朝中事务繁杂,孙儿实在分身乏术。”
老太君见他这般冷淡搪塞,无奈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你呀,除了姜裹儿,也该宠幸一下别人。”
从松鹤园出来,裴俨心头烦闷。
大哥的死,家族的枷锁,似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没急着回院子,而是顺着游廊绕到了水榭。
夜风微凉,却怎么也吹不散他脑海里姜裹儿那娇怯鲜活的模样。
心底被压抑了一整日的躁郁与疯狂,在夜色的掩护下肆意滋长。
他忽然转了个道,屏退左右,独自拿钥匙开了私库。
一炷香后,裴俨回了内院。
屋里亮着几盏羊角灯,八仙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盅八宝鸭正冒着热气。
薛令仪正端着碗喝粥。
见他进来,薛令仪连忙放下碗筷,起身相迎:“相爷回来了?时辰刚好,一起用晚膳吧。”
裴俨虚扶了她一把。
“也好。”
他撩袍落座,视线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屋子四角,眉头微蹙:“怎不见裹儿伺候?”
薛令仪递过一双银箸,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裹儿今日受了惊吓,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妾身瞧她心神俱疲,便强行将她打发回耳房歇息去了。”
“夫君若有差遣,妾身唤裹